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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史灵雁急忙小跑跟上，“朱秀你等等我！你还没告诉我，为什么石头里能磨出盐？为什么铁锅里煮出的盐没有毒？”

    毡帽帽檐下，史灵雁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，少女脆声从面巾下传出：“我爹说，你今年十五，比我还小一岁咧，你应该叫我雁儿姐姐！”

    刚说完，一旁的山溪边传来史灵雁清脆娇笑声，笑声里还带着几分羞涩。

    去时心中放下芥蒂，坦然接受现状，对未来数年或更长时间扎根泾州，有了些许期待。

    老史咬牙，黑脸面皮发颤，不禁暗暗为自己闺女捏把汗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，荒山野岭，冰天雪地里，能有肉吃总归是件幸福的事。

    “谢啦~”朱秀含糊不清地嘟囔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妮子正举着一块散发温热焦糊气息的羊肉干，浑脱毡帽下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来时望着这西北萧瑟冬景，朱秀心中一片洼凉。

    老史黑脸笑容古怪，摩挲着下巴上的卷曲黑须：“还早，还早！这种事嘛，当然还得看雁儿的意思！嘿嘿~~”

    史灵雁圆眼含笑，怔了怔：“然后哩？”

    至于开封朝廷.一个注定不持久的王朝，理它作甚？

    朱秀重新把手缩回袄子里，拢拢袖，吸吸鼻涕：“没有然后，就叫雁儿！”

    五音不全的吼叫声虽不好听，此刻在风雪漫天中响起，却有种苍凉雄壮之感。

    史匡威牛眼一瞪道：“老子的闺女哪能如此不堪？被一个臭小子三言两语就给骗到手啦？”

    冬风呼啸，刺寒如刀，两侧是积雪白芒，山势连绵的崆峒山脉。

    老史瞥他一眼，哼了哼：“你笑个屁！”

    风雪刮的他几乎睁不开眼，大片大片的雪往脸上贴，他半趴在黑蛋背上，跟随队伍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“铁山碎，大漠舒。二虏劲，连穹庐。背北海，专坤隅。岁来侵边。或傅于都。天子命元帅，奋其雄图。破定襄，降魁渠”

    朱秀使劲搓揉手掌，仰头望望，漫天飞雪，天地间尽是白茫茫一片。

    关铁石抱拳压低声道：“帅爷将踏山都交给朱秀执掌，只怕再过不久，卑职就要称呼他一声姑爷了吧？”

    朱秀哆哆嗦嗦伸出手接过肉干，用力撕咬，吧唧吧唧地嚼几口，又硬又糊，盐还放多了，齁得慌。

    风雪声中，前方传来彰义军将士高亢的歌声。

    顺着泾水谷地往东而去，一路鹅毛大雪飘不停，朱秀的心境却与来时不同。

    再看看远处从群山之间穿过的泾河，已经成了一条冰冻的玉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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