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阴阳颠倒,诡气横生,苍生困于水火,道门退守千年!” 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!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!” 这两句说完,台下沉默了几秒。 崇元把拂尘收回,双手合在胸前,声音忽然放低了。 “某,不是圣人!” 这句话太轻,和前面的气势形成了落差,反而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但诸位同道,愿将千年根基灌注于某,某便不能做这刍狗!” 他抬起头,目光终于有了方向,扫过台下那些瘫坐的、颤抖的、鼻血还没擦干净的掌门长老们。 “知其雄,守其雌,为天下溪。” 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。” “诸道守此夜千载,今当白昼之期矣!” 他的右脚朝前迈了一步,道袍下摆被风掀起来,露出底下那双普普通通的黑布鞋。 “千年道运,系于吾身,吾自当肩负而行,直指魑魅魍魉!” 拂尘猛地朝天一挥。 千人齐齐起身。 “谨遵圣子法旨!” 广场上的气氛烧到了顶。 年轻道士喊得破了音,眼睛通红,双拳攥紧。 老道士老泪纵横,拂尘都握不稳了。 刘年缓缓靠回椅背上,盯着高台上这个十八岁的少年。 眼神有些恍惚。 想起昨晚红酒屋里的他,捧着手机,对着一张姑娘的照片发呆,连舔狗都当不明白! 想起崇元在观里时,跟他嬉皮笑脸的讨那一千块钱的咨询费。 想起他在餐厅里拿着螃蟹腿啃得满嘴流油,被济苍叫师叔时那副嘚瑟又心虚的样子。 十八岁。 跟九妹一样大!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这双手上,送了三年外卖磨出来的茧子还没褪干净,中指侧面有个骑电动车冻出来的冻疮疤。 可如今,就这么双手。 砍过尸煞,抱过九妹的白骨,也跟红级厉鬼正面撞过。 道门把一千年的家底押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身上。 世道烂成这样了。 道门豁出去了。 他刘年,夹在人和鬼之间,前有阳门八将,后有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阴王! 嘴里有些发苦。 他舔了舔嘴唇,扭回头,正对上高台的方向。 崇元被一群人簇拥着往下走,路过头排的时候,余光扫过来,和刘年碰了个正着。 这次可不是欠揍的笑了。 而是微微点了下头。 刘年仰头看天。 金光散尽,天又变回了正常的蓝色。 海风裹着咸湿的味道吹过来,把他额头的汗吹干了。 这次,道门要动真格的了! “唉!任重道远呐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