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孔宣没有答话。 元始天尊也没有再多说。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抹,留下一道青色的光印。 浮在孔宣身侧三尺之外。 "若那黑影再来,这印会替你挡一下。" "够了,够你换一口气。" 孔宣拱手:"多谢圣人。"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,踏云而下。 青衣身影隐入云海,不见踪影。 金翅大鹏凑到那青印前,伸手戳了戳。 青印微微一荡,没有散。 "圣人就这么把东西留这儿了?不怕我碰坏了?" 孔宣道:"你碰不坏。" 金翅大鹏收了手,撇了撇嘴。 又过了数日。 裂缝边缘忽然涌出一阵大风。 风中有花香,有草木清气。 一只赤金鸟从白光中飞出,落在孔宣肩头。 鸟喙衔着一片嫩叶,放在他掌心。 叶脉间有一行极细的字迹,像是露水凝成,将散未散。 ......他要来了。 孔宣看着那四个字。 字迹转瞬消散,露水滴落在掌心里,凉丝丝的。 那只赤金鸟站在他肩头。 歪了歪头,像是在等他回应。 "知道了。" 赤金鸟轻轻叫了一声,展翅飞回裂缝之中。 白光吞没了它的身影。 金翅大鹏蹲在不远处,将一切看在眼里。 "它说什么?" 孔宣道:"那黑影要来了。" 金翅大鹏腾地站起来手握成拳。 金色流光在指节间迸溅:"什么时候?" 孔宣望向那道白光。 风从裂缝中涌出,带着一股迟来的沉滞感。 像暴风雨前,天地之间忽然静下来的那片刻。 "快了。" 黑影来得比预想中快。 那天裂缝中的白光忽然暗了一瞬,像烛火被风压了一下。 孔宣抬眼时,黑影已到了裂缝边缘。 比前三次都近,近到能看清轮廓。 那是一团不定形的黑,边缘翻涌如沸水。 黑中隐约可见某种粗糙的纹理,像老树皮,又像鳞甲。 黑影停在白光边缘,没有再往前。 它隔着那层薄薄的光幕,看着孔宣。 孔宣也看着它。 金翅大鹏已从云上跃起,落在他身侧,掌中金色羽刃凝聚成形。 羽刃边缘有细碎的火焰跳动,灼热逼人。 孔宣按住他的肩。 金翅大鹏看了他一眼,没有动。 黑影开口了。声音比前几次更低,像石头在水底滚动。 "今天,不走了。" 孔宣没有接话。 黑影向前挪了半寸,白光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。 "你在那道白光后面站了这么久,可曾想过一件事?" 孔宣道:"什么事?" "你守的是谁的门。" "盘古的门。" 黑影沉默了片刻。它的边缘翻涌了一下,像在组织措辞。 "盘古开天时,那道门是他自己关上的。 他把我关在外面,把自己关在里面。 他死了,门还在。可你拿了我的印。" "那印是他用来镇压我的。你拿了,我便出来了。" "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印同时也是锁。 你拿了锁,门就关不紧了。" "你守的这道门,已经不是盘古关上的那道了。" 金翅大鹏忽然开口,声音又硬又脆:"说这么多,打不打?" 黑影没有看他。它始终看着孔宣。 孔宣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:"我拿印的时候,可没人告诉我那是什么。" 黑影道:"现在你知道了。" 孔宣点了点头:"知道了。然后呢?" 黑影边缘翻涌得剧烈了几分。 "然后把印给我。我退回去,门重新锁上。一切和从前一样。" 孔宣道:"和从前一样?" "和从前一样。" 孔宣望着那道黑影,又看了看裂缝中透出的白光。 光中有风,有草木的气息,有那只赤金鸟飞过的痕迹。 他说:"那花,你见过吗?" 黑影顿了顿:"什么花?" "盘古种的花。白色的,五片花瓣。" 黑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风都停了。 久到金翅大鹏握紧羽刃又松开,握紧又松开。 "没见过。" 孔宣道:"那就不算和从前一样。 从前你没有见过,现在你知道了。 那花还开着。" 黑影没有再说话。 可它的边缘开始收缩,一点点收紧,像一张握紧的拳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