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初一。 天还没亮透,清河县贡院外头已经站满了人。 两排高脚灯笼挂在贡院大门两侧。 火光映着门楣上“贡院”二字,把一张张或紧张或麻木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顾辞提着那只澄心堂特制考篮,站在鹿鸣书院的队伍里。 身旁的薛明阳搓着手,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。 “辞弟,我手心全是汗。你说我是不是要完。” “三月天出汗,说明你穿多了。” “不是热的,是紧张的!” 薛明阳压低声音。 “你看前头那几个老童生,胡子都白了还在排队。我要是考到那个岁数还没考上,一头扎进河里算了。” “闭嘴。” 赵文翰站在前面,回头瞥了他一眼。 “考场外喧哗,扣印象分。” 薛明阳赶紧捂住嘴巴。 贡院大门前设了三道关卡。 第一道是验看考引。两个书吏坐在桌后,逐一核对姓名、籍贯、年貌。 第二道是搜检。 这才是最要命的一关。 四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分列两侧,每个考生进门前都要脱去外衫,解开发髻,连鞋底都要掰开来看。 顾辞站在队伍里,看着前方的动静。 一个穿灰布长袍的中年书生刚走到搜检处,还没等衙役动手,自己先慌了。 “军爷,我这里头没带东西,真没带。” 衙役没搭理他,伸手就往他袖子里摸。 摸了两下,脸色一变。 从那人左袖的夹层里,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。 “夹带!” 那衙役一声暴喝,两个同伴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那书生的胳膊。 “冤枉啊!那不是我的!是别人塞进来的!” 中年书生双腿发软,被拖着往外走,嘴里的哭喊声越来越大。 “我考了十七年啊!求求你们再查查!那真不是我的!” 没人理他。 贡院门口的规矩,铁面无私。 一旦搜出夹带,当场逐出,三年内不得再考。 薛明阳看着那人被拖走的背影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 “辞弟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突然觉得,我那考篮里是不是不该放那么多东西。万一人家把我的参片当夹带怎么办。” “参片上写字了吗。” “没有啊。” “那就不是夹带。别自己吓自己。” 队伍缓缓往前挪动。 又有两个人被搜出了问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