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簪花宴之后的日子,顾辞难得清闲了几天。 府试定在六月,中间还有两个多月。 周秉文特批了藏书阁二楼给他温习,但也没拘着他天天泡在书堆里。 用山长的原话说。 “你小子火候够了,但该歇就歇。” 于是薛明阳终于找到了拉顾辞出门的正当理由。 “辞弟!山长都说了让你歇着!走走走,听雨楼新来了个弹琵琶的,据说是从扬州来的,一曲三十文,咱们包场!” 顾辞本想拒绝。 但转念一想,茶楼也好,酒楼也好,都是陶冶情操的好地方。 “走吧。” “真去?” “不许色色。” “那必须的!” 就这样,两个人在三月下旬过了一段颇为快活的日子。 四月初三。 顾辞照例在藏书阁二楼翻书,窗外后山的红梅已经谢了,换成了满枝的新绿。 薛明阳从楼下跑上来,脚步声比平时急了三分。 “辞弟!大事!” 顾辞头也没抬。 “又是哪个楼来了新姑娘?” “不是!正经事!” 薛明阳一屁股坐到顾辞对面,压低了声音。 “城北文昌阁那边,今天一早竖了块大石碑!我爹刚派人来说的,县衙贴了告示,说是什么治水功德碑!” 顾辞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 “哦。” 薛明阳瞪大眼睛。 “就哦?你不好奇?” “有什么好奇的。” 顾辞把书页折了个角,合上放到一旁。 “意料之中。” 薛明阳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 他总觉得辞弟对很多事情的反应,都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样。 但他也习惯了。 “那我爹问你,这碑上刻名字,有没有用?” 顾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 “当然。上了功德碑,不仅能买来全县百姓的口碑,还能买来宋县令的庇护。” “这是千载难逢的活招牌,只要拔得头筹,以后清河县商界就是薛家说了算。” 薛明阳一拍大腿。 “我就知道!我这就让人回去传话!” 他风风火火跑下楼,脚步声渐远。 顾辞放下茶碗,望向窗外。 文昌阁的方向看不见,但他知道那块三尺高的汉白玉碑坯,此刻正立在广场上。 清河治水功德录。 从去年冬天在梅园跟陆老提出这个策略,到宋县令在簪花宴上暗中试探,再到今天正式落地。 前后不过四个月。 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。 看来宋大人比他想象中更急着要政绩。 也好。 急,就对了。 四月初四。 县衙告示贴出的第二天,薛万堂亲自去了县衙。 “东翁,薛万堂求见。” 柳半山站在后堂门口汇报。 “让他进来。” 薛万堂进门的时候,面上堆着三分笑,怀里抱着那把和田玉算盘。 “县尊大人,草民来交银子。” 宋清远抬起眼皮。 “薛老板倒是爽快。要捐多少?” 薛万堂把一打银票搁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 “八千贯。” 柳半山的折扇停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