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股极细微的拉扯力,从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同时传来。 他低头。 右手手背上,一条条红线从皮肤底下浮了上来。 那是一根丝。 比发丝细一百倍的丝线,颜色是暗红的,从他的毛孔里钻进去,贯穿了皮下组织,扎进了肌肉纤维里面。 一根。 两根。 他艰难地扭过头。 密密麻麻的暗红丝线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穿出来,朝四面八方延伸开去,连接着。 地上那些血。 满地都是的血。 奥利维尔的血。 从一开始就被他挤出来的血。从那些壁障细缝里滴滴答答淌出来的血。从天花板上落下来,被壁障挡开,沿边缘流淌到各处的血。 每一滴里面,都藏着这种丝线。 他此刻就像一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标本,四肢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贯穿固定。 他能感觉到那些丝线扎在骨缝里,缠在关节韧带上,穿透了肌腱。 只要他敢用力,那些丝线就会绷紧,从内部把他的全身上下扯成碎肉。 那团肉球上,那只猩红色的眼睛眨了一下。 然后,从碎肉堆里,挤出了一个声音。 “我说过的。” 一截舌头从碎肉里拱了出来,舔了舔那只孤零零的眼球表面。 “越疼,越兴奋。” 黑袍首领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 他终于明白了。 从头到尾,这个疯子都在等他动手。 等他构筑壁障。等他把自己关进去。等他挤压。等他开缝排血。 每一步,都在这个血族的算计范围之内。 他不是被碾碎的。 他是自己送上门去碾碎的。 为了让那些血,合理地自然地,不引起任何警觉地,铺满整个战场。 黑袍首领动了动嘴唇。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,声音发干。 “你从什么时候……开始算的?” 那只眼睛转了转,碎肉堆里又挤出了半张嘴。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勉强扯出一个弧度。 “你第一拳碎壁障的时候。” 半张嘴一开一合,吐字含混但稳当。 “空间碎片扎我一身窟窿,血流了一地,你都没管。那一刻我就知道了。” 那只猩红的眼珠朝上翻了翻。 “空间系的通病。太滑溜。所以只能用特别的方法对付你,让你跑不掉的方法。” 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 “谢谢你帮我把血挤得到处都是,省了我不少事。” 黑袍首领终于明白了。 “卑劣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嗓音发哑,“果然是血族……寄生虫一样的战斗方式。” 那团碎肉堆里,半张嘴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点。 “你们空间系的人有个毛病,总喜欢说一些废话。”奥利维尔的声音含含糊糊,舌头在碎肉里翻搅着,吐字不太利索,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优雅腔调,“什么卑劣啊,什么寄生啊……换个词行不行?听腻了。” “你以为这样就能——” 第(2/3)页